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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历史的山脊上 ——《大国税改》书评
发布时间:2019-03-24 20:53:20作者:来源:浏览:打印

刚刚过去的2018年注定是一个历史转折点。站在这历史的山脊上,人们都期盼能远望清楚国家命运的走向。可“横看成岭纵成峰”,山间有千沟万壑,哪一条才通向光明的未来?

翻开《大国税改》,一条以税收为主线的脉络清楚呈现在我们眼前。这本由我国着名经济学家贾康教授领衔撰写的着作从“曹德旺税负论”说起,聚集于美国百年税制改革历程以及近年来的特朗普减税上,接着笔峰一转,回到了中国的应对之策上。在我看来,此书可谓是在当下中美关系重大变化出现的关键时期,从“税收”这一特殊视角给出的一个全面应对方案。概括而言,本书有以下几个特点:

1、回望美国百年税改。关于特朗普税改的文章可谓数不胜数,但本书独树一帜,切入的却是美国的百年税制改革历史。本书上溯至美国进步时代(1890-1920),从税收角度勾勒出美国近代以来的百年现代化之路。关于现代化,可谓“有一百个读者,就有一百个哈姆雷特”,但有一条是公认的,那就是公民与政府一道对公共生活的塑造。历史地看,不同国家走过现代化隘口的方法各不相同,有英国宪法式的,也有法国大革命暴风骤雨式的,相对而言美国却是技术式的,即以预算改革、税收改革为发端,顺利地将自己从前现代推入了现代化的轨道,此后美国一路高歌,成为世界头号发达国家。

长久以来,实现现代化是所有中国人共同的梦想,一直可以上溯 到鸦片战争以降。党的十八大以来,我国致力于实现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,党的十九大提出,到2050年要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人。但坦率地讲,对于现代化的内涵与实现方式,各方面仍然莫衷一是。从这个意义上,美国以财政税收改革为先导,相对“技术性”和“社会改良性”的方式对我们就很有启示意义。建议读者在阅读时重点关注书中的“鸟瞰美国现代化进程”以及美国直接税等部分的内容,这对于理解当下中国之税制转型、理解个人所得税、房地产税甚至未来可能出现的遗产税都很有帮助。

2、立足中国当下现实。进入现代社会后,美国还经历了若干次的税改,如里根税改、小布什税改、奥巴马税改以及当下的特朗普税改等,这在本书中都有详细的阐述,有兴趣的读者尽可一窥其详。总体而言,美国税改的主线是在其基本制度框架形成之后,在不同时期因应不同需要而进行的自我修正与完善。以特朗普税改为例,主要是因应近年来美国国国内制造业衰落、收入分配差距过大、大量美元滞留海外所带来的经济活力不强的问题。由于美国和美元在全世界的特殊地位,其改革一经出台,便引起包括中国在内的全世界高度关注。

本书直面“如何应对特朗普税改带来的冲击?”这一现实问题,从中美税制比较入手,给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。其核心观点是,中国与美国税制结构存在根本性的差异,我国是以间接税(增值税、消费税等)为主,而美国是典型的直接税(企业所得税、个人所得税、财产税等等)国家,因此中国减税要切忌“邯郸学步”、“东施效颦”,不能简单地照搬美国以减所得税为主的做法,相反应当基于自己的特点,“一手抓减税、一手抓清费”,既深入推进“营改增”、个人所得税、企业所得税改革等方面的改革,又坚决清理各类税外不当收费、规范政府行为以显着降低各类制度性交易成本等。换言之,基于中国现实,我们需要的更多是结构性的税收制度变革,而这一变革的主题词就是从间接税为主逐渐转向以直接税为主,与此同时大力整顿税外各类收费,稳定社会负担,推进我国税收体制的现代化。

3、远望中国与世界未来。在经历了40年的改革开放之后,我国已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。当今世界,中美两国既是竞争对手,但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,双方的经济利益甚至命运在相当大的程度上也紧密交织在一起。因此中美关系的变化及其走向很可能是决21世纪决定世界历史与命运的大事,同时也与我们每一个人的个体命运紧密交织。从大历史的角度看,当下一个 “百年未有之大变局”正在徐徐展开。未来会怎样?我们怎么办?这些都是无比沉重的话题。本书虽然说的是税改,但却能从这一特殊视角,给出了作者的独特回答。那就是,一方面我们要善于学习,向历史学习,向对手学习,向外部世界学习;另一方面也要明白,无论怎么学习,我们也变不成美国。同税收一样,我们骨子里都携带着千年不变的历史与文化基因,因此必须且只能基于自己的情况,因应环境,做出自己独特的演化选择。

4、思想再解放,改革再深入。在书末。本书作者还有一个画龙点睛之笔,以“思想再解放、改革再深入”为题,从六个方面深入阐述了对当前改革形势的看法,极具现实性,其中一些提法非常值得所有关心中国前途与命运的人士关注。简言之,在经历了四十年的改革开放之后,那些具有广泛受益效应的“帕累托式”改革的领域和空间基本上也释放完毕,剩下的都是“深水区”、“硬骨头”,且面临着各类复杂利益的纠葛。用形象的语言讲,当下中国进入了“历史三峡”期,“摸着石头过河”已经不适用,特别需要新一轮的思想解放,冲决于落后于时代诸多陈旧思维,开启和推动实现现代化的关键一招,带来最大红利的改革实践。从这样意义上讲,特朗普税改所带来的冲击不仅不是坏事,相反还是好事,客观上可以成为我们进一步解放思想,深化改革的动力。

本书作者均是财政税收领域内的资深研究人员,专业功底深厚,视野宽广,语言通俗易懂,亲切流畅,宛如大师当面娓娓道来,使读者能在当下这一历史转折点上,从“税收”这一独特视角,尽窥历史与未来的脉络。我很高兴向读者朋友们推荐此书!(作者为中央党校(国家行政学院)经济学部教授? 冯俏彬

责任编辑:秦岭 主编:商灏
本文来源《华夏时报》(3月22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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